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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北迁象群持续在玉溪市易门县小范围迂回活动 人象生活空间重叠问题怎样破解?

央广网北京6月12日消息(总台央广记者任梦岩)截至12日17时30分,云南北迁象群持续在玉溪市易门县十街乡小范围内迂回活动。离群独象11日17时40分离开昆明安宁市,进入昆明晋宁区,距离象群14.3公里,人象平安。

现场持续降雨,存在地质灾害风险,存在交通疏导、安全防范和监测布控等方面的困难。

为什么它们要如此远距离地迁徙?从目前的移动路线看,它们可能会去哪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亚洲象研究中心和云南省林草局12日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公众关心的问题集中解答。

发布会上,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亚洲象研究中心主任陈飞介绍,亚洲象远距离迁徙是普遍现象。从历史上看,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勐养片区的亚洲象就存在向各个方向迁移扩散的习性。1995年至今,已先后有30多头亚洲象向北扩散到了普洱市思茅区。2005年,13头亚洲象向西扩散至澜沧县。2011年,部分象群向东扩散至普洱市江城县。去年,又有一个大象家族自勐养南下,目前在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附近逗留。本次象群迁徙的特点是距离更远,而且方向选择了向北行进。

陈飞介绍,象群迁徙虽然常见,但向北走这么远,的确比较异常还无法解释,继续向北确实也不适宜象群的生存。

陈飞说:“(再往北)人口越来越密集,森林越来越少,包括农田里面可取食的农作物越来越少,不像在版纳有很多水果、很多甘蔗可以吃。通过综合分析,我们认为它再往北也不太适宜它的生存和栖息。人类也不希望它再继续往北,不然对象群的安全也会造成一定的危险。”

陈飞在发布会上介绍北迁象群迁徙路线(总台央广记者任梦岩 摄)

离群公象单独活动已有多日,11日它从安宁市又回到了昆明市晋宁区活动,距离象群约14公里。陈飞解释,大象的轨迹是无法预测的,但公象离群是正常现象。不过,它造成破坏的可能性会更大,需要加强监控。

陈飞说:“我们不做预测,我们只是基于现状做研判、预警和预防,我们一直都在对象群和独象保持跟踪监测。对独象的监测稍微困难一点,它有可能会闯入村寨取食农作物或者盐巴,所以它确实风险比较高。目前,两边都有队伍在跟踪监测。”

此前有外界质疑,本次亚洲象迁移一路向北,是由于西双版纳象群的栖息地保护不受重视。

发布会上,云南省林草局动植物处副处长杨华驳斥了这种说法:“在上世纪50年代,亚洲象种群面临着分布区狭窄零散、栖息地质量下降、种群多样性降低等诸多问题,一度濒临灭绝。为拯救保护亚洲象,云南省努力改善亚洲象生存环境,严厉打击盗猎和非法贸易,已基本杜绝盗猎亚洲象的情况。二是加强栖息地保护与修复,在亚洲象主要分布的区域已建立11个自然保护区,总面积达50.98万公顷。在加强栖息地原生态保护的同时,为了提升栖息地的承载力,2001年开始,我们探索实施栖息地恢复改造,截至2020年已经完成修复面积达到了600余公顷。”

此前根据粗略统计,北迁象群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随着不断移动,象群对当地居民造成的损失还在扩大。为了更好地实现人象共处,杨华介绍,云南省采取了多种模式补偿野生动物对人民群众财产造成的损失。

“云南省1998年就颁布了《云南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造成人身财产损害补偿办法》。办法出台之后,一直以财政全额出资来补偿野生动物对群众造成的经济损失。在2010年,又率先启动了野生动物肇事公众责任保险,引入了商业保险的模式,完善了补偿的机制,并于2014年实现了省域的全覆盖。2014年以来,共核定野生动物肇事保险案件达到13万余件,兑付保险金2.97亿元,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群众的损失,使群众对野生动物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陈飞表示,这次象群“出走”后,不仅公众十分关注北迁亚洲象的行踪,科研工作者也得到了一些和此前认知不一样的新发现,这也有助于研究如何更好地缓解人象冲突。

“比如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大象站着睡觉,但是大家发现这次北迁的大象躺着睡觉,它走到哪里累了就睡一会,醒来就吃,然后困了又睡一会,这颠覆了我们的想象。其次,以前认为大象都只是吃象草、吃芭蕉,但是后来发现大象闯进老百姓的农田里面,吃玉米、吃火龙果,甚至连水稻都吃。还包括它们的遗传,以前它的妊娠周期是22个月,后来发现它妊娠周期是20个月。并且随着大象种群数量的增多,也发生了一些人和象生活空间的高度重叠。人象冲突机制是什么?下一步需要怎么去缓解?我们也正在开展这些工作。”陈飞说。